（2011）沪二中民一(民)再终字第7号
抗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孙XX。
委托代理人何XX，上海市XX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倪X。
委托代理人倪X(倪X之父)。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陈X。
委托代理人陈X(陈X之父)。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李XX。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陈X。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X。
委托代理人张X(张X之兄)。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徐XX。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葛X。
委托代理人葛X(葛X之父)。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林XX。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周XX。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王X。
委托代理人王X(王X之父)。
申诉人孙XX因与被申诉人倪X、陈X、李XX、陈X、张X、徐XX、葛X、林XX、周XX、王X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09)宝民一(民)初字第354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于2010年11月9日作出沪检二分民抗[2010]1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1年1月11日作出(2010)沪二中民一(民)抗字第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5月25日，孙XX起诉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称，在聚众斗殴过程中受到倪X等十人的伤害，要求倪X等十人及其监护人连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护理费等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7,454.99元。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7日作出(2009)宝民一(民)初字第3542号民事判决：倪X、陈X、李XX、陈X、张X、徐XX、葛X、林XX、周XX、王X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XX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用具费、调查咨询费、律师代理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66,677.41元。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未将倪X等十人的原监护人列为共同被告，且未查明倪X等十人的经济状况而径行判令其本人承担赔偿责任，系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且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侵权行为发生于2007年11月，当时倪X等十人均为未满18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之规定，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法律明确规定由监护人承担责任为一般原则，只有行为人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且有经济能力的情况下，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为例外情形。倪X等十人的原监护人在本案中理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审判决未将倪X等十人的原监护人列为共同被告，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且即使倪X等十人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法院仍应查明其有无经济能力，以确定是否由其原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未查明倪X等十人是否具有经济能力的情况下，径行判决其本人直接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
本院再审过程中，孙XX称，原审判决未判令倪X等共同侵权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未判令倪X等十人的原监护人承担被监护人的赔偿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葛X、倪X、周XX、张X辩称，自己也是事件的受害者，至今无法就业，没有经济能力赔偿。陈X辩称，目前没有经济能力进行赔偿，自己根本没有打过孙XX，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徐XX辩称，自己在刑事上已经承担过责任了，因此不应再承担民事责任。陈X辩称，愿意按照原判确定的赔偿金额承担自己应承担的部分。王X辩称，由法院依法处理。李XX、林XX未作答辩。
本院认为，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09)宝民一(民)初字第3542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潘XX
代理审判员 顾XX
代理审判员 徐 庆
书 记 员 周XX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八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