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8月,被告在某社交平台用“姜xxxx屁”这个账号发了一篇帖子,标题是“不装了,今天要把渣男锤爆(坐标无锡)”。帖子里放了一男一女两张照片,女的那张下面写了原告姓名缩写“yxxxxq”,还贴出了原告曾经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一家公司的工商信息。文字直接说“双方都有家庭还不清不楚”“各自结婚祸害别人”,打上了“无锡避雷”“渣男出轨”等标签。
帖子发出来当天,原告的朋友和前同事就刷到了,通过照片和缩写认出了她,截图发微信告知。原告当天报了警,但被告没删帖,反而多次修改内容和配图。到了9月6日,被告又发了一条新帖,标题是“能跟这么差劲的前男友在一起5年,你又会是什么白莲花呢,别装”,附了原告的照片,言语粗俗。
起诉时第一条帖子已经有将近300条评论、240次点赞。原告9月7日去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看病,被诊断为“重度以上焦虑”“中度抑郁”,医疗费花了1600.59元。原告随即起诉,要求删帖、道歉、赔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以及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成本。
一审法院认定侵权成立,判被告删帖、置顶道歉30天,赔偿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3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医疗费1600.59元。被告不服,上诉说赔偿太高,医疗费和精神损害跟她的帖子没因果关系。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争议焦点
本案核心争议就三个点:被告发的内容是否构成名誉侵权、原告的精神损害和医疗费跟侵权行为之间有没有因果关系、一审酌定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重要突破点
被告一审答辩时否认账号是她,又说“帖子内容系对事实的评议”——这两句话放一块儿,自己就把自己拆穿了。法院直接据此认定发帖人就是被告本人。此外,原告朋友和前同事刷到帖子后立刻认出并截图转告,这个细节证明帖子不只是挂在网上,而是实实在在传到了原告的熟人圈里,传播和损害后果是看得见的。二审中被告虽然自认侵权,但改口说“情节轻微”,法院没有采纳。
律师策略价值
吴小亮律师在这个案子里做的最关键的一件事就是第一时间做公证保全。社交平台上的东西说删就删,不固定下来什么都没了。同时把熟人证言、医院诊断材料全部归拢到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面对被告“帖子没指向”的抗辩,律师把姓名缩写、照片、公司信息、熟人截图几个点串起来讲,指向性一目了然。
判决结果
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十日内删除侵权内容,在某社交平台账号上置顶道歉30天;赔偿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3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医疗费1600.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告负担。
典型意义
这个案子把网络名誉侵权的维权路径走通了一遍。被挂照片、被指名道姓骂,不是忍气吞声就能过去的。法院的判决思路也很清楚:公证保全把证据钉死,熟人截图证明传播到了现实圈子,医院诊断证明造成了实际伤害——这三样东西齐全,法律就能给你撑腰。至于“情节轻微”的说法,法院没认,判了道歉还要置顶30天,犯错的人在哪里造的谣,就得在哪里把话说清楚。对于被网暴的人来说,这个案子给出了一个可以照着做的样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