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8)京02民终98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X，男，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铁路局北京机务段物资材料科工人，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XX，北京市XX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XX，女，1955年4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铁路局丰台车站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XX，北京高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XX，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铁路局机务段汽车司机，住北京市丰台区。
上诉人程XX与被上诉人赵XX、被上诉人程XX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8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X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XX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XX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从未与赵XX、程XX共同生活，对二人的财产状况毫不知情，一审判决认定我与程XX恶意串通，损害赵XX权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取得涉案房屋的行为属于善意取得，我与程XX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
赵XX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程X的上诉请求。
程XX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程X的上诉请求，但未提起上诉。
赵X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程XX与程X于2011年9月1日就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南开西XX6-73号房屋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程X将北京市丰台区南开西XX6-73号房屋过户到赵XX和程XX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XX与赵XX于1999年4月8日结婚，二人均系再婚，程X系程XX与其前妻之子。程XX与赵XX结婚后，二人所在单位北京铁路局进行福利分房，分配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开西XX6-73号房屋一套，涉案房屋分配后登记于程XX名下。
2011年9月1日，程XX与程X就涉案房屋订立《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程XX将涉案房屋出卖给程X，房屋成交价格24.5万元。涉案房屋于2011年9月1日登记至程X名下。程XX称，程X于2013年前后分两笔将涉案房屋购房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程XX。
2017年7月，赵XX以离婚纠纷将程XX起诉至法院。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作出(2017)京0106民初174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赵XX与程XX离婚;二、驳回赵XX其他的诉讼请求。赵XX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作出(2018)京02民终214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涉案房屋现已转移到程XX之子程X名下，且赵XX已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另行提起了诉讼，故本案不宜直接处理该房屋，双方可待赵XX与程XX、程X之间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诉讼解决完毕后再行处理。赵XX要求在本案中将涉案房屋判归其所有，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程XX、程X陈述二人在办理涉案房屋登记手续时，赵XX在场，但二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陈述，且赵XX予以否认，故法院对其该项陈述，不予采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订立的合同无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房屋系赵XX与程XX婚后取得，赵XX基于与程XX的婚姻关系，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关权益。程XX系赵XX之再婚丈夫，程X系赵XX之继子，二人应明知赵XX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应权益。程XX与程X订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登记至程X名下，存在串通的故意，且客观损害了赵XX的权益。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情形，程XX与程X订立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
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涉案房屋应当恢复登记至程XX名下。法院对赵XX请求登记至程XX名下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赵XX要求同时登记至其本人名下的请求，涉及赵XX与程XX就涉案房屋权益后续处理的问题，非本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的审理范围，故对赵XX要求将涉案房屋登记至其名下部分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程XX与程X于2011年9月1日就北京市丰台区南开西XX6-73号房屋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程X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北京市丰台区南开西XX6-73号房屋登记至程XX名下;三、驳回赵XX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2000年12月1日，售房单位北京铁路分局与购房人程XX签订《北京铁路分局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北京铁路分局向程XX按成本价出售涉案房屋。赵XX主张购房款为其与程XX二人共同支付，程XX主张购房款为其一人支付。赵XX及程XX认可二人自2008年开始分居。程X主张涉案房屋系于程XX和赵XX结婚之前分配给程XX及其他四名家庭成员，其中并不包括赵XX，并提交加盖中国XX公司北京机务段X的《证明书》及《调房、分房登记表》。赵XX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称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并非程XX等五人共同共有，上述证据材料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程XX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程X的主张。赵XX主张涉案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时折算了其与程XX二人的工龄，并提交：1.《丰台建筑段售房计价单》，其中载明“工龄合计34”;2.《北京铁路局职工住房情况登记表》复印件;3.收据。程X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程XX不认可《北京铁路局职工住房情况登记表》的真实性，认可《丰台建筑段售房计价单》、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程XX在与赵XX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售房单位北京铁路分局签订《北京铁路分局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按成本价购买涉案房屋，赵XX对涉案房屋应享有相关权益。程X主张涉案房屋系于程XX和赵XX结婚之前分配给程XX及其他四名家庭成员，其中并不包括赵XX，但程X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程XX、程X应当知道赵XX对涉案房屋享有权益，就该房屋签订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自程XX名下转移登记至程X名下，现又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赵XX对上述事实知晓、同意。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程XX与程X就涉案房屋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情形，为无效合同，并判令程X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程XX名下，正确。程X关于其系善意取得涉案房屋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程X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76元，由程X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丰伦
审判员 刘 洁
审判员 庞 妍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曹XX
书记员王X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