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公诉机关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女，xx,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xx。被告人孙X，男，xx,汉族，出生地吉林xx县，xx，现 住大连市金州xx。曾因本案 殴打他人，于2022年1月24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行政拘留十 五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现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3年8月30 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取保候审，于2024年8月29日被本院取 保候审，2025年5月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金州区 看守所。
辩护人吴玉庆、吴XX，北京市华泰(大连)律师事务所律 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刑诉(2024)366号起诉书 指控被告人孙X犯故意伤害罪，于2024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 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向本院提起附 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网络视频公开开庭进行 了合并审理。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xx出庭支 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被告人孙X及其辩护人 吴玉庆、吴XX、鉴定人王X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Xx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X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 伤，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 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 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求本 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诉请：判令被告人给付原告人医 疗费人民币5516.91元、误工费人民币21000元、护理费人民币 18500元、营养费人民币8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803元、复印费人 民币1048元、邮费人民币108元、打人费人民币5000元、胸椎固定 支具人民币306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法医鉴定费人民 币2520元、伤残赔偿金人民币53689×19年×20%=204018.2元，合 计人民币287820.11元。
被告人孙X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 没有打被害人李X。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不认可。
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按照相关规定， 只发生“轻微推搡、拉扯”不宜认定故意伤害行为。1.客观上被 告人只是为摆脱被害人阻挡、拉扯、控制而实施甩手应急防御的 行为。2.主观上被告人具有防卫的意图，不具有伤害的主观故意。 案发时，被害人在凌晨四点多敲打被告人的家门，阻挡被告人出门上班，以上行为系不当的方式导致矛盾激化，阻挡被告人，将 被告人的面部抓伤，被告人出于防御的本能反应，扒拉了一下被 害人的胳膊，并往前迈一步进去电梯。因此，从被告人实施的动 作细节分析，被告人的主观目的是防卫而不是伤害。3.被害人对 本案发生具有过错。被害人的行为明显不当、解决问题的时间明 显不当。4.本案社会危害性不大。本案系邻里关系，因民间矛盾 纠纷或偶发事件引发，社会危害性不大。5.被害人胸椎压缩骨折 并非案发时造成，与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2021年11月 15日案发当日，被害人对两截胸椎骨折没有不适反应，直到11月 21日才经普兰店中心医院核磁共振诊断是胸椎骨折，违反常识、 常理。同时，证人证言证实李X是在11月17日即距离案发2天后 感觉腰部不适，而非胸部不适，与后续诊断的胸椎骨折部位存在 明显不符。李X腰部存在旧伤，对疼痛的感知和反应应更为敏感、复杂。在2021年11月21日确诊之前李X的生活状态、活动 轨迹以及可能遭受的其他外力影响均处于未知状态。6. 司鉴院 [2023]临鉴字第1128号鉴定结论不应采信。该鉴定未考虑本案被 害人特殊体质，未参考被害人案发前的相关医学资料。综上所述， 本案事实不清，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且结论唯一的程度，无法 排除合理怀疑，恳请判决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X与被害人李X系上下楼邻居， 因漏水问题存在纠纷。2021年11月15日4时许，李X到大连市金 州区石河街道南阳小区水利园5号楼2-9-2被告人孙X家敲门， 欲找孙X协商漏水赔偿问题，二人见面后发生争执及肢体接触， 孙X用手将李X摔倒，李X头部撞在铁管上后倒地。经鉴 定，李X头皮血肿、头皮裂伤均已构成轻微伤；李X胸4、6 椎体压缩性骨折为轻伤一级。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李X陈述：我和孙X是上下楼邻居。2021年9月20 日楼上孙X家阳台漏水把我家装修淹了，孙X当天下来看了。 过了几天，我遇见孙X跟他说阳台漏水的事情，孙X说他不 管。2021年11月15日4时许，我到他家门口敲门，孙X没给我开门，我就又敲了一会儿，孙XX开门要上班，我堵在门口张开双 臂拦住他不让他走，让他给我个说法。孙X用手拨拉我，我还 是不让他走，这时他用手抱住我的腰，往他的左边使劲一甩，我 摔出去了，头撞到门左边的消防铁管子上了，弹回来了，右胯关 节先着地，我整个身体摔倒在地上，当时没感觉到疼，就感觉有 东西从头上往下流，我手一摸头部手上都是血，我喊了一句：“我 出血了”,我知道我的头破了。我倒在地上，后来感觉地砖凉， 我就自己坐起来了。孙X看我头出血了，他上电梯走了，我就 打电话报警了。警察和孙X一起来了，警察把我的伤情拍照后 让我先到医院把伤情处理下，我找了个出租车，孙X陪我到普 兰店中心医院处理伤口，因为头上有两处伤口和一个肿包，医院 给我做了一个头部CT,我打了一个破伤风针和一个吊瓶就回家了。 下午到派出所之后，警察拿个写好的调解书让我签字，调解书上 写着孙X赔偿我两千元费用，其中包括水淹给我家造成的损失 718元钱，但是没有当时付给我，他说等发工资给我，我就在调解 协议书上签字了。2021年11月16日早上6时许，我感觉腰和后背疼 得起不来了，8点多钟我就给大连医大一院骨科医生唐X打电话， 当时他没有接。我晚上6时许，我给唐X医生打电话说腰背疼，把 经过告诉他了，他让我去拍个片子。当天我还给警察和楼下的邻 居也打了一个电话，让邻居“小静”给我做饭。第二天9时许，我 给警察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腰背疼，想到大连医院去看病。当天打出租车到普兰店中心医院，医生给我开了两个CT。当晚我用 微信把两个CT片子拍照发给唐X医生，他说有点轻微骨折，再上 面片子看不到。由于大连有疫情，2021年11月21日我又到普兰店 中心医院，做了核磁共振，检查结果是胸椎T4、6压缩性骨折。
被告人孙X于2023年10月31日供述：2021年11月15日04时 30分左右，李X上楼来敲、用脚踢我家门，李X在门外跟我 要我把她家漏水损失的钱，我一开始没有开门，就隔着门对李XX说让她找个明白人来看看，再来跟我谈赔偿的事情，李X还 在一直敲门，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我因为临近早上5点上班时间， 我就开门出去上班，李X看我出来要走就张开双臂拦着我不让 我走，我执意要走，李X就抓我的衣服领子和脸，我看李X 动手而且我着急要走，当时我俩是面对面站着的，站在我家房门 的东侧、电表箱铁门的位置，我就用左手扒住李X的左肩膀往 我的身体左侧使劲甩，在甩的同时我往我的右前方跨了一步，把 李X甩到一边了，我坐电梯下楼，至于李X我也没去管她。 然后我就骑摩托车到石河派出所去报警了，后来警察出,警和我一 起赶到现场，看见当时李X坐在901门口的地上，地上有一滩血， 我看李X是头部出血，然后警察问李X她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李X说是我给她甩到消防管上撞的，警察就让我带着李X去 医院看病，李X叫了台车拉着我和她去普兰店中心医院检查。
医生看完片子后，给李X头部进行了缝合，然后给开了两个吊 瓶，李X打完吊瓶，我们就坐着那台车一起回的小区，我把李 兰英扶到她家。下午就到石河派出所我和李X谈调解的事情， 调解的最终结果我赔偿给李X漏水维修、受伤治疗等费用共计 2000元人民币，当时我跟李X也都自愿同意并且签字了。过了 几天李X说她出现骨折了，赔偿的钱她也不要了，事情的大致
经过就是这样。是我用左手扒住李X的左肩膀往我的身体左侧 使劲甩，然后李X才摔倒的。她往我的左侧、她的右侧方向倒 了，摔倒的时候李X的头部先撞到了我家门口西侧的消防管子， 接着她的右侧身体摔倒着地了。被告人孙X于2021年11月29日、 12月1日、2022年1月24日分别接受询问时曾供述“抓住自己的衣 服使劲一甩，把李X甩开”、 “左手用力扒拉李X腋下”、 “我把他(她)扒拉倒后她摔到消防管子上”,其余内容与上述 供述内容基本一致。证人南XX证言：李X是我楼上邻居，2021年11月16日她 联系我，说她被打受伤了，要我给她送饭。第二天开始给她送饭， 大约帮她送了40天饭。当时她头部包的，腰部用大绷带裹的，腰 不敢动，没法下楼。她告诉我伤是孙X弄的。证人唐X证言：我是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副院,长，李XX是我以前在骨科时的一个患者，她身体有什么问题都向我咨 询。2021年11月16日上午李X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是下午回的， 她说腰背疼，不敢动弹，我建议她去进一步检查。第二天她去做 的各项检查，因为当时是疫情期间，她加我微信，把片子发给我 了，我发现她有胸椎压缩性骨折。(李X这次受伤后)不一定 当时就有疼痛感，会在此后几天反应出来。她以前是肋骨骨折， 与本次伤情没有因果关系。证人洪XX证言：我和李X、孙X都是邻居。2021年11 月15日那天我听见有人敲门，时间挺早的，并且声音特别大，我 就听见李X和孙X吵吵几句，具体吵吵什么我没听清。证人石XX证言：我是开出租车的。2021年11月15日5点多钟， 李X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到水利园5号楼2-9-2去接她，我坐电梯 上到9楼后，我看到警察在现场，李X倒在地上头上全是血，还
有一个男的也在现场，后来我知道他叫孙X，我扶着李X到 楼下后，开车拉着她和孙X一起到大连市普兰店中心医院去处 理伤口和检查，之后又把她和孙X接回石河了，我当时看到李 兰英头部包扎了。2021年11月17日中午，李X打电话让我送她 到医院去检查，我开车把李X送到普兰店中心医院进行检查，
李X上车的时候我看到她手扶着腰，我感觉她腰应该是难受。 2021年11月21日上午，李X给我打电话说她腰还疼，让我拉她 到普兰店中心医院检查，我开车拉她去医院检查了。
书证案件来源： 2021年11月15日4时40分，石河派出所接到 李X报案：自己被打。接警后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经查：2021 年11月15日4时许，在金州区石河街道南阳小区水利园5号楼2-9-2 孙X家门口，李X和孙X因房子漏水发生口角，孙X将 李X甩到左边的消防管子上，致李X头部破皮出血。当日， 我所对二人治安调解处理。后李X感觉腰背部不适，多次就医， 经检查发现其胸椎T4 、T6骨折，李X遂于2021年11月25日打电 话再次因此事报警，我所受治安案件查处。后我局找多家司法鉴 定机构对李X的伤情进行鉴定，都不予鉴定。2023年3月20日， 上海司法鉴定研究院对李X进行伤情鉴定，鉴定结果：李X 胸4、6 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我局于2023年8月10 日立为故意伤害案进行侦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司鉴院[2023临鉴字第 1128号])分析说明：根据委托人提供的现有材料，结合本院鉴定 人检验所见，并专家会诊意见，分析如下：被鉴定人李X与他 人发生纠纷过程中头部撞在暖气管上，后摔倒在地，受伤当天临 床诊断“头皮裂伤”并予清创缝合治疗。11月17日病史记载“背 部腰部外伤疼痛2天。查体：头部伤口已包扎，胸背部及腰部触痛，未见明显皮肤破损。”,临床诊断“头外伤，胸背部腰部软组织 挫伤”。11月21日病史记载“摔伤六天复诊，胸椎处疼痛。查体： 上位胸椎处压痛，肢体活动可。胸椎MRI示：T4、T6骨折。”临床 诊断 “T4 、T6骨折”。本院阅其伤后当天头颅CT显示右侧顶部头 皮血肿、颅骨及颅内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伤后2天胸腰椎CT及 伤 后6天胸腰椎MRI显示胸腰段椎体骨质疏松，胸4、6椎体轻度楔形变，CT 平扫显示胸4椎体前缘见致密压缩带影，胸6椎体前缘局部 骨皮质断裂，MRI显示胸4、6椎体内见条片状T2高信号影，提示胸 4、6椎体新鲜压缩性骨折。另见腰1椎体轻度楔形变，椎体内许莫 氏结节形成，MRI显示腰1椎体内未见明显异常信号，提示腰1椎体 陈旧性损伤改变。近期本院复片显示胸腰段椎体骨质疏松，胸4、 6椎体压缩性骨折愈合，腰1椎体陈旧性损伤较前无动态改变。综 上，其胸4、6椎体新鲜压缩性骨折诊断成立。脊柱是人体躯干的 中轴，具有支持体重，维持重心，吸收震荡，保护脊髓等重要功 能。脊柱损伤常见于间接暴力，按照发生间接暴力的形式可分为 三种基本类型：(1)力的传导，见于人体跌落后头、肩、足、臀部 位着地，人体的重力沿着脊柱传导，产生局部损伤。此类型常在 脊柱稳定和活动的交界处(如胸12-腰1)引起损伤。(2)脊柱的屈 曲，当人体受力后，身体猛烈屈曲(如高坠、交通意外等),当超过脊柱的曲度范围时发生损伤。此类型好发于胸、腰段交界处和 颈椎的上段。(3)脊柱的伸展，人体因后背着力(如高坠时背部 遭遇障碍物或刹车时车内人体突然后仰等)而过度伸展时，超过 脊柱的正常伸展极限而发生牵拉损伤。此类型常见于颈椎的中下 段。就本例而言，根据被鉴定人李X胸椎骨折的部位、形态， 分析其胸4、6椎体压缩性骨折具有间接暴力(脊柱屈曲)致伤的 特点，符合当人体受力后，身体猛烈屈曲所致，头部撞击在暖气管过程中脊柱屈曲可以形成该损伤。目前本院检见其头顶部见一 长12.5px头皮瘢痕，右颞部见一长12.5px头皮瘢痕，胸背部局部压 痛(±)。结合病史记载、影像学资料及本院查体所见，分析认为 李X在自身骨质疏松的基础上遭外伤致胸4、6椎体压缩性骨折 (外伤为主要作用)。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5b)、
5.1.5c) 之规定，其本次外伤致头皮血肿、头皮裂伤均已构成轻微 伤。若经查证其2021年11月15日外伤后至2021年11月17日摄片期 间胸部未再受外伤，则其胸4、6椎体压缩性骨折符合本次外伤所 致，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b)及4.3之规定，其二 椎体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鉴定意见： 1.被鉴定人李X本次外 伤致头皮血肿、头皮裂伤均已构成轻微伤。2.被鉴定人李X胸4、 6椎体压缩性骨折具有间接暴力(脊柱屈曲)致伤的特点。若经查 证李X2021年11月15日外伤后至2021年11月17日摄片期间胸部 未再受外伤，则符合在自身骨质疏松的基础上遭外伤致胸4、6椎 体压缩性骨折(外伤为主要作用),评定为轻伤一级。另查明，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申请，经大连科华司 法鉴定中心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构成九级伤残；误 工时限为伤后150日、护理时限为伤后60日、营养时限为伤后60日； 针对本次损伤，按医嘱及处方治疗、用药属合理。经核算，李XX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5516.91元(根据医疗费收据计 算)、护理费人民币9000 元(按照每天按150元标准，计算60日)、 误工费人民币17500元(按照李X收入证明3500元/月，计算150 天)、胸椎固定支具人民币306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按每天 按50元标准，计算60日)、交通费酌定人民币500元、复印费酌定 人民币100元，合计人民币35922.91元。鉴定费人民币2520元(鉴 定费发票，其中伤残程度鉴定费1000元)。
公诉机关还提供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聊天记录、医疗资 料等证据存案佐证。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经查认为，案发时，被害 人李X与被告人孙X在孙X家门前发生争执及肢体接触， 李X头部撞在暖气管上，后摔倒在地。经鉴定，李X头皮血 肿、头皮裂伤均已构成轻微伤；李X胸4、6椎体压缩性骨折为 轻伤一级。证人南XX、唐X等证言证实案发次日李X即感躯 干不适，现有证据已排除李X2021年11月15日外伤后至2021年 11月17日摄片期间胸部再受外伤的可能，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被 害人胸椎压缩骨折并非案发时造成、与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因果 关系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虽然否认“抱腰 甩”被害人，但供认其用左手扒住李X的左肩膀往其身体左侧 使劲甩，其力度足以造成老年妇女受伤的严重后果，应认定其具 有伤害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的辩 解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X因邻里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 一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公诉机关指控其 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可酌情从轻处 罚。被告人孙X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 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诉讼请求中的合理 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伤残赔偿 金的诉讼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相关司法 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被害人合理损失的 依据，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异议不成立。被害人对案件起因及 矛盾激化有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即35922.91元*0.8+(2520-1000)=30258.33元)。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 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 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 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 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 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
一、被告人孙X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 日折抵刑期一 日。即自2025年5月9日起至2025年9月23日 止。)
二 、被告人孙X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 原告人李X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零二百五十八元三角三分；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 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 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xx
人 民 陪 审 员 耿 x
人 民 陪 审 员 刘x
五年天度三日
书 记 员 刘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