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案件详情
本案系二手车出口委托代理引发的合同纠纷,上诉人天津某汽车公司(以下简称 “A公司”)因与被上诉人B产生进出口代理合同争议,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我方接受被上诉人委托,代理本案二审全部诉讼程序。
20XX 年,被上诉人B(委托方、甲方)与上诉人A公司(代理方、乙方)签订《某委托协议》,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办理二手车出口相关事宜,涵盖以乙方名义对外签订出口销售合同、车辆检测过户、申领出口许可证、报关运输、单据交付等全流程事项。协议明确约定:乙方仅为名义上的出口合同卖方,不参与实际交易盈亏,国外买家、车辆参数、交易价格、交付周期等核心要素均由甲方确认,出口合同对应的所有权利义务、法律风险与责任均由甲方承担;如国外进口商提出索赔,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与费用,乙方仅承担转交材料、协助沟通的义务。
20XX 年,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出口一台二手某品牌车辆。上诉人以自身名义与国外买家签订出口销售合同,约定贸易条款为 CIF,国外买家已向上诉人支付全额购车货款。随后上诉人向案外人采购案涉车辆,并委托某方供应链公司办理运输、报关事宜,车辆完成出口报关后,在境外运输途中发生丢失,无法交付至约定收货人。此后,上诉人与负责运输的某方供应链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约定由运输方向国外买家分期支付赔偿款。
随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案涉车辆丢失产生损失,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全部购车款 46.2 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虽主张存在损失,但尚未向国外买家进行实际赔付,其金钱损失尚未实际发生,且运输方已启动赔付流程,最终损失金额尚无法确定,不符合委托合同项下向委托人追偿损失的法定条件,故判决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不服,向天津市某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争议焦点有误、法律适用不当,认为车辆丢失的最终责任应由委托人承担,要求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购车款 20 余万元。
我方接受二审委托后,全面梳理案件事实与合同条款,围绕核心争议制定系统抗辩方案:其一,明确区分委托合同与涉外买卖合同的双重法律关系,厘清不同主体对应的权利义务边界,指出上诉人将其作为名义卖方的买卖合同风险直接转嫁给委托人,本质是混淆了不同法律关系的责任主体;其二,紧扣《民法典》关于委托合同损失追偿的法定要件,强调受托人向委托人主张赔偿的前提是损失已实际发生且金额确定,本案中上诉人既未实际对外赔付,又已与直接责任方达成和解、明确了赔付路径,其自身损失并未实际产生,无权向委托人主张付款;其三,结合协议约定的索赔流程,说明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完成对外理赔的前置程序,直接向委托人主张款项缺乏合同依据。
本案二审采用不开庭审理方式,我方通过书面答辩与法庭询问环节充分陈述抗辩意见。最终二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尚未实际发生,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因处理委托事务受到实际损失,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自行负担。
二、案件总结
本案核心争议在于进出口委托代理关系中,受托人向委托人追偿损失的法定条件与举证标准。在二手车出口这类多环节、跨法域的交易中,代理方往往同时面临对内委托、对外买卖的双重合同关系,极易出现权责边界混淆的问题。
从裁判规则来看,委托合同下的损失追偿需满足两个核心要件:一是损失不可归责于受托人,二是损失已实际发生且金额确定。本案中,两级法院均明确了 “损失实际发生” 的判断标准 —— 仅凭潜在的赔付风险、未实际履行的赔偿义务,不足以构成向委托人追偿的依据;受托人已与某方直接责任方达成和解、存在明确赔付路径的情况下,应先向直接责任方主张权利,待损失最终确定、实际产生后,再依据委托合同关系与委托人进行结算。
本案判决既尊重了双方合同约定的风险分配规则,也严格遵循了委托合同的法定责任边界,有效避免了委托人无端承担不确定的交易风险,对同类进出口代理纠纷的责任认定具有实务参考意义。
三、律师价值
在本案二审代理过程中,我方律师秉持专业严谨的执业理念,紧扣案件核心争议构建抗辩体系,切实维护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未作任何夸大承诺。
其一,精准拆解法律关系,直击上诉理由核心漏洞。针对上诉人混淆买卖合同与委托合同权责的上诉逻辑,我方从法律关系主体、权利义务内容、风险承担规则等维度逐一剥离反驳,从根源上否定上诉人的请求权基础,清晰呈现案件的法律本质。
其二,严格把握法定要件,锚定案件抗辩核心。围绕 “损失实际发生” 这一关键裁判要件,梳理全案赔付流程与资金走向,明确上诉人尚未产生实际损失的核心事实,以此作为抗辩主线,完全契合司法裁判的认定标准,获得两级法院的一致认可。
其三,高效适配二审程序,充分呈现抗辩观点。针对本案不开庭审理的程序特点,我方优化答辩意见与证据组织,在书面材料中清晰呈现事实脉络与法律逻辑,并在询问环节精准回应法庭关切,确保二审法院全面采纳我方抗辩意见,最终实现维持原判的代理效果。
其四,全面依托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构建完整抗辩体系。既结合案涉委托协议的具体条款说明索赔流程与风险承担规则,又配套民法典委托合同章节的法律规定,做到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相互支撑,保障抗辩意见的严谨性与说服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