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案件详情
当事人身份与家庭关系。原告系一对年逾七旬的夫妻,被告为其子及儿X。案涉房屋建筑面积59.14平方米,原登记在原告夫妻名下,系二人唯一的住房。原告的儿子与儿X婚后与老人共同生活多年,儿X长期承担照料老人起居、协助处理家务的责任。
纠纷起因与事件发展经过。2020年7月,原告夫妻与儿子、儿X签订《不动产权赠与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赠与儿子与儿X共同共有,并于同月办理了转移登记,房屋所有权登记为两名被告共同共有。赠与完成后,原告夫妻仍继续在该房屋居住,名下亦无其他房产。此后,因孙女入学、家庭关系变化等原因,原告反悔,主张当初办理赠与过户只是为了解决孙女入学指标,并非真实赠与意思,诉请确认赠与合同无效、被告返还房屋并协助办理过户回原告名下。诉讼中,被告儿子表示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儿X则坚决反对。
诉讼请求与答辩意见。原告主张双方签订的赠与合同系通谋虚伪意思表示,依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判令二被告返还房屋并配合办理权属转移登记,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儿子当庭表示同意原告的全部请求。被告儿X答辩认为:赠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赠与合同、登记申请书上均有各方签字盖章,原告在“义务人”栏签章确认;若仅为解决入学指标,只需将房屋赠与儿子一人即可(其为法定监护人之一,作为房主便可满足条件),无需将儿X列为共有人;将儿X列为共有人,是对其多年照料家庭、共同生活的认可与保障;原告在孙女未实际享受入学指标后即提起诉讼,行为前后矛盾;赠与已完成登记,不具备任意撤销的条件;被告儿X承诺继续保障老人居住权益。
本案维权难点。作为被告儿X的代理人,本案的难点在于:其一,原告以“通谋虚伪表示”主张合同无效,而此类主张通常需要证明双方存在共同的虚假意思,举证难度虽在原告一方,但家庭内部的口头承诺极易被拼凑成“证据”;其二,赠与已办理转移登记,形式上完备,被告方处于“看起来占了便宜”的不利叙事位置;其三,共同被告(儿子)倒戈同意原告诉请,形成“自认”压力,需从共有人处分与意思表示独立性的角度拆解;其四,案件涉及老年人居住权益,裁判者容易产生同情倾向,需要在法理之外妥善回应老人的居住保障关切。张彬冉律师接受被告儿X委托,代理本案一审诉讼。
二、案件结果
(一)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关键事实
法院认定,原告夫妻与二被告签订的《不动产权赠与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办理转移登记,赠与行为合法有效。
原告主张赠与系“为孙女入学”的通谋虚伪表示,但除本人陈述外,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共同的虚假意思表示;相反,赠与合同、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上均有各方签字盖章,原告在义务人栏签章确认,且将儿X一并列为受赠与人,与“仅为入学指标”的说法并不吻合。房屋已完成转移登记,赠与人在权利转移后不享有任意撤销权。
(二)法院各项判项
1.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2.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负担。
(三)诉讼费用分担情况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负担。
(四)整体辩护成果
本案原告请求确认赠与合同无效、返还房屋并协助过户,法院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案涉房屋维持二被告共同共有的登记状态,被告方的权利基础得到完整确认。判决同时驳回了“通谋虚伪表示”的主张,明确了已完成登记的赠与在无法定撤销事由时不可推翻的规则。
对被告儿X而言,本案的核心意义不只是保住一半产权,更在于法院认可了赠与行为背后的家庭伦理基础:将儿X列为共有人并非“顺带”,而是有其独立的意思表示与对价关系。案件虽以“驳回全部请求”结案,但诉讼过程本身也促使各方就老人的居住安排进行了再次确认,儿X在庭上明确承诺继续保障老人居住权益,为家庭关系的修复留出了空间。
(五)律师价值
家庭内部的房产赠与纠纷,是涉及老年人财产处分、子女婚姻关系与居住保障的复合型争议。此类案件的共性特点是:赠与多因入学、拆迁、避税、家庭安排等具体事由发生,往往只有口头约定;一旦家庭关系变化,赠与人即以“不是真实意思”为由反悔;受赠人常为儿X、女婿等姻亲,处于道德叙事的不利位置;案件同时牵动老年人的居住权益,裁判者的价值判断影响巨大。本案办理中,张彬冉律师全流程深度介入,在各关键节点发挥了实质作用。
1.全盘梳理案件事实,归集全套证据,识别法律风险并完成风险预判与心理疏导。律师完整还原了赠与的起因、协商过程、合同签订、登记办理、后续居住安排的全过程,收集了赠与合同原件、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过户档案、家庭共同生活的相关凭证,以及孙女入学事项的实际办理情况;向当事人释明“通谋虚伪表示”的举证要求、赠与撤销的法定事由,明确告知其作为姻亲在道德叙事上的不利处境,帮助其做好心理准备、稳定应诉心态。
2.搭建完整诉讼思路,确立办案策略,梳理证据链条并准备全套诉讼文书。律师确立“意思表示真实—登记已完成—无法定撤销事由”三层抗辩结构,并重点论证:若仅为解决入学指标,只需赠与儿子一人即可满足条件,将儿X列为共有人体现了独立的赠与意思;针对共同被告倒戈同意原告诉请的情况,从共有人意思表示独立性、处分行为的整体性角度准备反驳;起草答辩状与代理意见,明确举证责任分配。
3.庭审中逐项举证质证,驳斥对方抗辩,围绕法律要件发表完整代理意见。开庭时律师逐项出示赠与合同、登记申请材料、签字盖章页,证明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形式完备;就通谋虚伪表示的构成要件、举证责任归属、赠与撤销的法定情形完整发表意见,并当庭就老人的居住保障作出明确承诺,回应当事人及法庭的现实关切。
4.拿到一审判决书后逐条解读判项,做好履行与后续风险提示。律师向当事人逐条解释判决理由,说明法院对意思表示真实性、登记效力、撤销条件的判断;提示判决生效后产权状态的稳定性、原告可能提起上诉的应对准备,并就家庭财产安排、居住权益书面化提出建议,降低后续争议风险。
5.沉淀该类案件标准化办案流程。依托本案经验,律师提炼出同类案件的办案要点:证据上重点固定赠与合同原件与登记档案中的签字盖章;策略上抓住“赠与范围与目的不匹配”这一逻辑突破口;庭审中兼顾法理与家庭伦理,主动回应居住保障关切;判决后延伸至家事财产安排建议,形成可复用的办案模板。
四、适用场景与服务指引
家庭房产赠与争议在子女婚嫁、孙辈入学、拆迁安置、老人财产安排等场景中高发,常见情形包括:老人将房产赠与子女及配偶后反悔,主张赠与并非真实意思;赠与仅以口头约定,缺乏书面文件或登记材料;姻亲作为受赠人,面临“侵占老人财产”的道德指责;赠与完成后老人仍居住其中,居住权益与产权归属交织等。
1.场景条件一:作为受赠一方(尤其是儿X、女婿等姻亲),需要论证赠与意思表示真实、形式完备,抵御“通谋虚伪”“借名过户”的主张。
2.场景条件二:赠与已完成转移登记,赠与人主张撤销或确认无效,需要厘清法定撤销事由与任意撤销权的适用边界。
3.场景条件三:案件涉及老年人居住权益,需要在维护产权的同时妥善安排居住保障,避免诉讼加剧家庭矛盾。
可委托张彬冉律师提供房产赠与、家庭财产确权类纠纷全套法律服务:卷宗研读、证据梳理、答辩应诉、庭审举证质证、判决书解读、家事财产安排建议全套诉讼法律服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