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律师第一次见到旷某时,他正蜷缩在会见室的角落,双手插在囚服口袋里,下巴抵着膝盖,像只受惊的困兽。看守所的荧光灯照在他脸上,能看见左眉骨一道浅疤—— 那是上周被同监室嫌疑人推搡时撞的。
“我是检察院指派的法律援助律师,负责你的案件。”姬律师把名片推过玻璃,声音平稳,“先说说你和‘秃鹫’的交易吧。”
旷某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警惕:“我不说。说了他会找我老婆孩子麻烦。”
32岁的旷某是个货车司机,半年前帮 “秃鹫” 运输过三次“货”—— 后来他才知道,那些藏在纸箱夹层里的,是纯度极高的海某因。第一次运输给了五千块,够他女儿赵念念的白血病化疗费;第三次交易时,警方当场截获了两公斤海某因,旷某也被抓了现行。
被羁押后,旷某始终闭口不谈“秃鹫” 的线索。提审民警告诉他 “立功能轻判”,他只梗着脖子说:“我认栽,但别想让我当‘污点证人’。”
姬律师没有急着追问,而是从公文包拿出一个信封,抽出里面的照片:“这是你女儿念念上周在医院拍的,她把头发剃光了,说‘爸爸回来就能认出我’。”
照片里的小女孩戴着粉色口罩,举着一张画,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爸爸加油”。旷某的喉结动了动,伸手想摸照片,却被玻璃挡住。
“你老婆昨天去律所找我,说念念的血小板又降了,医院催着交押金。”姬律师的声音放轻,“她没说怪你,只说‘你不是坏人,就是急糊涂了’。”
旷某的眼泪突然砸在裤腿上。他想起被抓那天,妻子抱着念念追在警车后喊“别认罪,我找律师”,可他知道,两公斤海某因,按《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最低也是十五年有期徒刑 —— 他怕自己熬不到出来,更怕 “秃鹫” 报复妻女。
“姬律师,我不是不想说。”旷某抹了把脸,声音沙哑,“‘秃鹫’上次说,谁要是敢出卖他,就把家里人‘拖下水’。我要是说了,念念怎么办?”
姬律师拿出笔记本,翻到写满法条的一页:“《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你要是能揭发‘秃鹫’的犯罪行为,或者提供重要线索帮警方破案,就算立功。重大立功的话,能减轻甚至免除处罚。更重要的是,办案机关有义务保护证人及其近亲属的安全—— 我已经和侦查人员沟通过,只要你提供有效线索,他们会保障你妻子和念念的安全。”
姬律师顿了顿,又补充:“你现在不说,‘秃鹫’还会继续贩毒,说不定下次害的就是别人的孩子。你配合调查,不只是为了自己轻判,也是在帮更多家庭避开毒品的坑—— 这才是对念念最负责任的事。”
旷某盯着照片里女儿的笑脸,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念念化疗时哭着说“爸爸,我不想疼”,想起妻子夜里偷偷抹眼泪却从不在他面前抱怨 —— 他不能让妻女既担惊受怕,又等不到一个回头的自己。
“‘秃鹫’有个藏货点,在西郊废弃砖厂的地窖里,入口用铁板盖着,上面堆了柴火。”旷某终于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他每周三晚上会去对账,每次都带两个手下,用的是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尾号是 731。还有,他下个月要给广东的‘阿坤’送一批货,具体时间没说,但提到过要走高速的货运通道。”
姬律师立刻拿出笔记录,每记一条就和旷某核对一次:“地窖的具体 位置?面包车平时停在哪?‘阿坤’的联系方式你知道吗?”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旷某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线索都吐了出来—— 包括 “秃鹫” 常去的棋牌室、喜欢用的加密聊天软件,甚至他左手缺了一截小指的特征。临走前,姬律师把照片留给了看守所民警,嘱咐他们转交旷某:“让他能常看看。”
侦查机关根据旷某提供的线索,三天后就端了西郊砖厂的藏货点,缴获海某因近五公斤;两周后,在高速货运通道截获了“秃鹫” 运往广东的毒品,当场抓获 “秃鹫” 和 “阿坤” 等 8 人,彻底摧毁了这个横跨四省的贩毒网络。
案件移送审查起诉时,姬律师又帮旷某申请了认罪认罚从宽。她带着检察机关出具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去会见旷某,逐条解释量刑建议:“鉴于你有重大立功表现,且自愿认罪认罚,检察机关建议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比法定最低刑少了八年。”
旷某看着具结书上的 “七年”,突然红了眼:“姬律师,我真能在念念成年前出去吗?”
“只要你在监狱里好好改造,争取减刑,一定能。”姬律师递给他一支笔,“签了这个,就是你救赎的第一步。”
开庭那天,旷某穿着囚服站在被告席上,看到了坐在旁听席的妻子—— 她怀里抱着念念,念念举着一张新画的画,上面是一家三口手拉手。法官最终采纳了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判处旷某有期徒刑七年。
宣判后,姬律师在法院门口拦住妻子,递过一个信封:“这是旷某让我转交给你的,里面是他写的‘救赎清单’——他说等出去了,要陪念念治病,要找份正经工作,还要去社区做禁毒志愿者。”
妻子打开信封,里面是几页皱巴巴的纸,旷某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写得很认真:“念念,爸爸错了,以后再也不做让你害怕的事了……”
半年后,姬律师收到一封来自监狱的信,是旷某写的。信里说他参加了监狱的电工培训班,还主动报名给其他服刑人员讲“毒品的危害”;念念的病情稳定了,妻子偶尔会带她去会见,每次都能隔着玻璃喊 “爸爸加油”。
信的最后,旷某写:“姬律师,谢谢您没让我在黑暗里一直走下去。我现在才懂,救赎不是逃罪,是敢面对自己的错,敢为自己的错负责。”
姬律师把信放进档案袋,旁边还放着其他几个案件的材料—— 他知道,每个涉毒案件背后,都可能藏着一个想回头的人,而他的工作,就是帮他们找到那条 “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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