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辩护律师叶斌：商标性设计滥用著作权保护的法律风险分析

在杭州执业这些年，我遇到不少当事人涉及到商标与著作权交织的案件。说实话，这类案件的争议点，往往不在于证据，而在于法律适用的路径。尤其是近年有些品牌方，会把商标性设计登记为美术作品，一旦被仿冒，就试图通过侵犯著作权罪来追责。这种思路在司法实践中并不总是顺利，而且潜藏着法律风险。

商标设计不是天然的美术作品

记得几个月前，一个外省某市的当事人找我，案件就是围绕“商标性设计登记为美术作品”展开。商标设计能不能算美术作品？法律上有两个关键词——独创性和审美意义。独创性好理解，必须是自己创作，不能抄袭。审美意义则更难评判，简单元素拼接、普通字体排列，通常难以达到美术作品的门槛。

很多商标的设计，本质是为了让消费者记住品牌，不一定追求艺术美感。比如用一个简单的字母组合、圈形包裹商标首字母，这些都可能被司法机关认定缺乏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独创性。换句话说，即便登记了《作品登记证书》，在刑事上也未必能直接按侵犯著作权罪处理。

商标与美术作品的法益保护差异

在刑法里，侵犯商标权和侵犯著作权保护的是不同的利益。商标法益强调识别商品来源，保护注册商标专用权；著作权法益更多是保护创作者的智力劳动和作品美感。司法案例中，如果侵权行为是在商品上作为商标使用该设计，其侵害的是商标权；如果是单纯为了表现设计美感，那才涉及著作权。

我在办案时，常提醒当事人：价值认定方式也不同。商标侵权，可以用侵权商品的销售额去算非法经营额；美术作品侵权，通常需要单独评估作品本身的价值，而不是连素材载体的价格一起算。如果把一个图案印在高价值商品上，比如汽车，再按整车售价计算侵权金额，显然会严重夸大违法所得，对量刑不公平。

滥用著作权途径的潜在风险

有些当事人觉得，既然商标设计有美感，登记成美术作品更好。但从法律制度设计角度，这种做法可能导致权利滥用。商标注册有严格审查，著作权登记只做形式审查，保护更长，成本更低。如果完全用著作权途径来替代商标保护，严格的商标制度就会被架空。

我就遇到过一个案子，同案犯之一因商标失效被无罪释放。如果此时用著作权罪来追责，就变成行为人因同一行为可能面临双重刑事威胁，这种情况法律上本不该出现。如果设计主要是用于区分商品来源而不是展示艺术美感，即便具备一定美感，也不宜用侵犯著作权罪规制。

总结来说，商标性设计与美术作品的司法保护路径要分清。当事人和家属在面对类似案件时，应该先判断设计的使用目的，再考虑法律适用。如果是商标功能为主，就走商标权保护的途径；如果真的是艺术美感为主，才谈著作权保护。混用途径不仅可能导致刑事风险，还可能让案件量刑失衡。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