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写在前面
近年来,电信网络诈骗案件数量居高不下,打击力度持续加大,实务中罪名定性、数额认定、涉案人员责任的划分,直接决定当事人是被认定为"主犯"还是"从犯"、是"诈骗"还是"帮信""掩饰隐瞒",刑期差距往往以年计。
作为长期办理此类案件的律师,金华刑事律师章福阳办理了很多普通诈骗罪和电信网络诈骗罪案件,其中很多获得了不起诉、终止侦查结果,获得缓刑的更是常见,全案案值从几千万至几万元不等,之前也写了一些诈骗罪办案思路探讨方面的文章。这两天,章福阳律师办理的一起境外电信网络诈骗案被告人在羁押一年时缓刑尘埃落定,在公安机关不同意区别,检察院不同意缓刑的情况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避免了三年实刑,感触颇深,再次把办案中的观察与思路整理成短文文,分享给同行和有需要的当事人。
二、找准案件的基本框架
电信网络诈骗不是一个独立罪名,实践中通常以《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定罪。多人分工、链条化运作是其主要特征,常见角色包括:组织策划者、话术组、引流组、资金结算组、技术维护组、取现"车手"等。
辩护人接手后,第一步是勾勒出行为的所处的位置:当事人在链条上处于什么位置?接触被害人吗?参与分赃吗?这直接影响正犯与共犯、主犯与从犯的划分。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往往是这类案件中弹性最大、最值得争取的部分,从犯甚至后续这个是很多案件量刑的最关键情节。
三、辩护的五个核心突破口
(一)主观明知之辩
知不知道自己在参与诈骗,是很多从属角色案件的第一争点。实践中,不少一线诈骗人员声称自己只是被招募做客服、帮忙跑腿取钱、出租银行卡,对上游诈骗并不知情。面对这种情形,辩护要从客观行为反推主观认知:工作内容是否异常、报酬是否畸高、是否被要求隐蔽操作、是否熟悉话术等。若证据只能证明其应当知道可能有问题,而无法证明明确知道是诈骗,则可以从认知能力角度分析可能不构成诈骗共犯,而落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范畴,这两罪量刑明显轻于诈骗罪,是极其重要的辩护点之一。
(二)罪名之辩:诈骗、帮信、掩隐的区分
这是电信网络诈骗案件中最具专业价值的辩点之一。诈骗罪要求行为人参与骗取财物的核心环节,对赃款有非法占有目的;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针对的是提供技术支持、支付结算等帮助行为,且要求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但不要求知道是具体哪种犯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则针对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收购、代为销售等行为。
不少案件控方严格适用疑罪从无原则,倾向严格认定为诈骗共犯,在审查起诉阶段,辩护人应结合行为人的参与程度、知情范围、获利方式,争取变更定性,往往比数额之争更能改变结局。
(三)犯罪数额之辩
电信网络诈骗的数额认定,常采用以涉案账户流水、被害人报案金额累计计算的方式。辩护需重点审查:流水是否可归责于当事人?多层级账户中,是否将他人经手的金额一并计入?是否存在重复计算、将合法业务资金混入的情形?未报案被害人的金额,是否缺乏证据支撑?是否存在涉案金额与行为人实际参与时段、地域不符的情况?数额直接决定量刑档次,逐笔核减常能带来实质性减轻。
(四)主犯与从犯之辩
从犯的认定是这类案件最常见的减刑路径。对仅领取固定工资、从事辅助性工作、不参与分赃、对整体犯罪不起决定作用的人员,应主张从犯地位;对受胁迫、被诱骗、刚入职或刚成年者,还可进一步争取从轻情节。
(五)程序与认罪认罚之辩
电信网络诈骗案件卷宗浩繁,电子数据海量。辩护要关注侦查程序的合法性:电子数据提取是否规范、境外证据取得是否合法、鉴定程序是否合法等等。同时,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的案件中,认罪认罚、退赃退赔、争取被害人谅解,是获得从宽处理的现实路径。辩护不是一味对抗,而是为当事人选择最优解。
需要特别提示的是,退赃退赔的策略应当精准。在共同犯罪中,个人退赃的数额应以自身实际获利或参与部分为限,避免因"代人退赔"而变相承认了本不属于自己的责任。这一细节,常常被忽视,却可能左右从犯认定与最终量刑。
四、几类高发案件的辩护体会
跨境诈骗集团中的基层成员:突出其被招募、被控制、获利少的特点,争取认定从犯,并就其实际参与的时间段与金额进行切割。"两卡"(电话卡、银行卡)提供者:核心区别在于对上游犯罪的知情程度——是明知被骗资金而提供,还是仅概括知晓可能违法,往往决定诈骗共犯还是帮信罪。技术、引流、话务人员:重点审查其是否直接实施或密切配合了骗取财物的核心行为,避免被"整体定性"为诈骗。
资金取现"车手":需结合其取款次数、金额、是否知晓资金来源,区分掩隐罪与诈骗共犯。境外回流人员:此类案件常面临管辖、证据合法性与"被胁迫参与"的辩护空间,一方面审查其在外期间的处境、是否被限制人身自由、是否遭受暴力控制;另一方面关注回国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能否认定自首、坦白,这些都可能成为大幅减轻的抓手。
五、给当事人的几点提醒
第一,不要轻信高薪兼职、轻松日结工资的招募,许多所谓、客服、游戏代练背后是诈骗窝点。第二,切勿出租、出借银行卡、电话卡,这可能让你变成犯罪帮凶。这几点是章福阳律师多年的实务经历中常见的情形,要注意甄别。第三,一旦被立案,如实陈述自己的实际参与程度和知情范围,不要出于义气或恐惧而夸大或隐瞒。第四,尽早委托专业律师介入,在侦查阶段就固定有利于自己的事实。
六、结语
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的辩护,既要面对被害人众多、涉案金额庞大、社会关注度高的压力,也要在复杂的共同犯罪结构中,为每一个当事人找准其真实的责任边界。
好的辩护,不是为诈骗行为开脱,而是确保罪责刑相适应:让组织者、主要获利者承担应有的责任,也让那些被裹挟其中的底层人员得到与其行为相当的处罚。这既是法律的公正,也是刑辩律师的职责所在。
本站特邀合作律师章福阳,浙江金正大律师事务所副主任、专职律师,税务师,注册会计师,毕业于西北政法大学,金华市优秀青年律师,金华市婺城区优秀律师,金华市律师协会刑事专业委员会委员,金华市律师协会合规专业委员会委员,资深律师。自2010年4月开始独立执业,办理案件以刑事辩护案件和重大经济案件为主,办理过数百件各类案件,其中不乏案值高、全国影响重大、疑难复杂的重大刑事、民商事案件,历任多家大型企事业单位的常年法律顾问。办理的刑事案件中,或取保候审、宣告缓刑,或变更罪名,或二审改判,或从轻、减轻处罚,涉及罪名广泛,对刑事案件所涉罪名有深入研究;办理的众多疑难重大民事案件获得法院支持,或支持原告诉请,或支持抗辩驳回对方诉请,或二审获得改判。
章福阳律师办理的刑事案件涉及的罪名主要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电信网络诈骗及各类诈骗罪,非法经营罪、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所得收益罪(掩隐罪)、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帮信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吸罪)、销售侵权复制品罪、侵犯著作权罪、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交通肇事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提供假药罪、妨害药品管理罪、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高利转贷罪、骗取贷款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贷款诈骗罪、集资诈骗罪、骗取出口退税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假冒注册商标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侵犯商业秘密罪、串通投标罪、合同诈骗罪、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强奸罪、强制猥亵、侮辱罪、猥亵儿童罪、绑架罪、侮辱罪、诽谤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抢劫罪、盗窃罪、抢夺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妨害公务罪、袭警罪、招摇撞骗罪、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开设赌场罪、妨害作证罪、窝藏罪、包庇罪、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污染环境罪、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组织卖淫罪、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传播淫秽物品罪、组织淫秽表演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等等。章福阳律师在这些罪名的辩护中拥有非常丰富的实战经验。
办理的典型刑事案:
章福阳律师办理的多起诈骗罪案件获得了终止侦查、不起诉、缓刑结果,其中还有涉案金额数千万元的诈骗案件不起诉。章福阳律师善于从复杂的法律关系中抽丝剥茧,突破司法机关的指控,运用娴熟的辩护技巧,为存在冤假错案的当事人争取无罪辩护结果。
章福阳律师办理的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辩护案件更是格外醒目,其中一起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案件公诉机关当庭建议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四年,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百万,章福阳律师二审辩护将刑期改为一年罚金十万,为当事人避免了冤坐十年牢的恶果。其中一起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案件,一审当事人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罚金30万,章福阳律师担任二审辩护人将刑期改为3年并适用缓刑,判决即获自由。其中一起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案件,检察院当庭建议按照法定刑5至10年量刑,法院采纳章福阳律师的辩护意见,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同时,章福阳律师多年前办理的一起公安部督 办的涉地沟油的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案件,其当事人在二十余名被告人中获得全案蕞轻的刑期,其办理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案件数量多,这里无法一一列举。
章福阳律师在办理非法经营罪案件中的成绩也十分突出,有涉案金额近四千万元的外汇类非法经营罪获得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的案例,也有涉案金额七百多万元的非法出版物类非法经营罪主犯获得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的案例,也有很多烟草类非法经营罪缓刑的案例,可以说在各类非法经营罪的辩护中,章律师实战经验十分丰富。
章福阳律师作为政法名校西北政法大学毕业生,精于法律,但同时其持有含金量极高的注册会计师证书以及税务师证书,虽然章律师主要办理刑事案件,但是刑事案件律师的推理能力在民事案件中也实力也一样得到彰显,章律师在多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代理被告方,成功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中一起案件中,原告持有被告亲笔书写的50万元现金借条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支持了原告诉讼请求,二审章福阳律师介入,通过广泛收集证据,从日常生活逻辑、交付能力等多角度辩论,最终二审法院驳回了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胜诉;其中一起10万元的民间借贷纠纷中,原告利用还款后被告未及时收回借条的漏洞,重复起诉被告还款,但是苦于缺乏还款证据,一审被告败诉,二审中章福阳律师为被告赢得了诉讼,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案值虽小,意义非凡。其中一起民间借贷案中,原告以被告书写的100万元借条以及指定打款凭证向法院起诉,章律师运用娴熟的庭审技巧,通过发问方式将案件逻辑矛盾扩大,促使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挽回了被告的损失,避免了被告的妻离子散。其中一起近千万元的民间借贷案中,被告虽然出具借条,但是根本无财产可供执行,代理原告通过长期收集固定证据,将有财产的共同借款被告一并引入,最终实现多被告共同还款,一二审均获得支持。章福阳律师代理此类案件很多,在重大经济案件中具有丰富的实战经验。
章福阳律师拥有注册会计师资格,税务师资格,促使其在公司领域也具有出色的表现。章福阳代理的熊某股权转让纠纷中,其到处筹款向公司投入四百余万元,收购方口头答应全额返还,因法律意识淡薄,股权转让协议粗制滥造,漏洞百出,导致问题不断,协议条款中将股权转让又转化为了无资产的公司向其借款,真正获益的收购股东却不同意担责,甚至反过来另案起诉熊某返还侵占的公司财产近四百万元,案件历经两年,章律师通过深入收集证据,充分沟通,从事实与法律角度深入研究,最终法院采纳章律师意见,全额支持了熊某的诉讼请求,顺利拿到股权转让款项,在历经近半年后,也取得另一案件的胜利,驳回了对方全部诉讼请求。另一典型案件中,郑某以四百万价格向他人购买某公司股权,但对方未按照约定办理手续,以郑某参加公司事务管理等理由拒不返还股权转让款,章律师代理郑某提起诉讼,成功为郑某追回股权转让款。等等。
同时,章福阳律师在工程款催讨等案件中实战经验丰富。其代理了大量涉案金额巨大的工程款以及货款催讨案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