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男，194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天台县人，农民，住天台县。系被害人王XX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女，199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天台县人，务工，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王XX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男，200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天台县人，初中学生，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王XX之子。
法定代理人方X，女，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住淳安县。系王XX之母。
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XX，男，1979年3月12日出生，浙江省天台县人，农民，住天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X，男，197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睢宁县人，初中文化，原系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XX温XX实际控制人，住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阮XX、姜XX，浙江XX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XX，男，198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涡阳县人，初中文化，原系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XX温XX采购负责人，住涡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XX，浙江XX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XX，男，198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灯塔市人，初中文化，原系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XX温XX总经理，住灯塔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XX，男，1983年9月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洮南市人，初中文化，原系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XX温XX经理，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XX，男，1995年2月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旬邑县人，初中文化，原系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XX温XX员工，住旬邑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X，男，197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睢宁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睢宁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童XX，浙江XX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X、韩XX、刘XX、张XX朱XX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X犯窝藏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王XX、王XX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浙杭刑初字第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六被告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人杨X及其二审辩护人浙江XX律师阮XX、姜XX，被告人韩XX及其二审辩护人浙江XX律师周XX，被告人杨X的二审辩护人浙江XX律师童XX，被告人刘XX、张XX朱XX到庭参加诉讼。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XX、林X出庭执行职务。被告人杨X因身体疾病不能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杨X窝藏犯罪的事实亦进行了审理。庭审之后到看守所对杨X进行了提讯。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X自2014年底经营位于杭州市江干区XX的温池浴场，其妹夫即被告人韩XX在该浴场负责采购，被告人刘XX、张XX朱XX分别系该浴场总经理、经理及服务员。被害人王XX系杨X与他人合伙经营的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天城XX内的康XX的员工。
2015年4月8日20时许，王XX因介绍的人员至温池浴场务工被收取的管理费偏高而对杨X不满，到该浴场讨要说法，与浴场管理人员刘XX等发生争执，后自行离开。杨X得知后赶到浴场并指使韩XX、刘XX等在附近找寻王XX，欲殴打王进行教训，因未找到人而未果。杨XX对王XX怀恨在心，决意报复。
同月10日13时许，杨X通过电话指使韩XX纠集刘XX带人并携带浴场内存放的橡胶棍，前往杭州市江干区天城XX找寻王XX并带走实施殴打。之后，韩XX告知刘XX并通过刘纠集张XX朱XX，刘XX从浴场办公室内拿来4根橡胶棍交给各人携带。而后，韩XX驾驶其车牌号为皖Ｓ×××××XX轿车与刘XX等人前往上述7天连锁酒店。韩XX等四被告人在该酒店停车场遇到王XX，将王带上汽车并运至杭州市经济技术开XX“杭经开XX52-877至66-009”界碑北侧江堤缓坡绿化带。下车后，韩XX率先殴打王XX两个巴掌，刘XX、张XX朱XX分别持橡胶棍击打王XX背部、手臂、腿部等处。接着，杨X到江堤现场查看，刘XX等人不顾王XX求饶继续持橡胶棍殴打。不久，杨X离开江堤现场，并通过手机短信指示韩XX、刘XX等继续殴打王XX。
之后，杨X指使韩XX、刘XX、张XX、朱XX驾车将王XX带至位于杭州市经济技术开XX智格新城大厦北XX内，杨X与王单独面谈。期间，韩XX、刘XX等被告人将因伤无法站立的王XX架到杨X的办公室。嗣后，杨X指使韩XX将一瓶白酒洒在王XX身上，以伪造王XX饮酒致伤的假象。接着，韩XX等人驾车将王XX载离。途中，见王XX因伤势过重昏迷，韩XX、刘XX、张XX朱XX按照杨X指示，于当日18时许将王送至杭州市江干区人民医院笕桥院区，并向医院工作人员谎称王系无名醉酒路人，后韩XX等四被告人逃离。王XX因全身多处遭钝器打击致大面积软组织挫伤，创伤性休克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同日18时30分许，韩XX、刘XX、张XX朱XX按杨X指示逃至澳都大酒店附近，韩XX将XX轿车停放在澳都大酒店附近路边，还伙同朱XX将作案所用橡胶棍藏匿至路边绿化带。接着，韩XX等四被告人在澳都大酒店停车场与杨X汇合，杨X指使韩XX、刘XX删除各自手机中与杨X的通信记录以及温池浴场的监控视频，以毁灭罪证。
同日20时许，为逃避侦查，杨X安排其兄被告人杨X驾车将韩XX、刘XX、张XX朱XX连夜送往外地。杨X明知韩XX等人实施故意伤害犯罪，仍驾车将韩XX等人辗转送至浙江省台州市、东阳市等地，帮助逃匿。之后，韩XX、刘XX、张XX朱XX又分别乘车逃往安徽、山东等地。
案发后，杨X、杨X于2015年4月11日、12日分别在浙江省杭州市、江苏省睢宁县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韩XX得知杨X被抓后，通过电话联系各自逃匿的刘XX、张XX朱XX，并指使刘XX等向公安机关隐瞒受杨X指使殴打王XX的事实，承诺如获罪判刑则由杨X支付每人每年10万元好处费等。韩XX要求刘XX、张XX朱XX赶到安徽省芜湖市与其碰面，商议串供后向公安机关投案事宜，刘XX因故未能前往。韩XX还指使朱XX击打其手臂等处，制造王XX殴打其在先的假象。在串供及造假后，韩XX带领张XX、朱XX于2015年4月13日电话联系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投案，途中被侦查人员抓获。刘XX于2015年4月14日向该局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被告人杨X、韩XX、刘XX、张XX朱XX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原审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杨X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被告人韩XX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被告人刘XX、张XX朱XX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以窝藏罪，判处被告人杨X有期徒刑四年。判令被告人杨X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王XX、王XX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韩XX赔偿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刘XX、张XX朱XX各赔偿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杨X、韩XX、刘XX、张XX朱XX对赔偿总额计人民币25万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杨X上诉提出，原判量刑明显过重，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超出所有参与人的预料，不属于故意伤害情节特别恶劣。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要求从轻改判。
其二审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杨X指使韩XX携带橡胶棍的证据不足，原判未认定杨X离开办公室时叫韩XX将王XX送医院的事实不当。杨X受王XX的指使才指令韩XX等人教训王XX，是本案的第二指使人与责任人；杨X对致王XX死亡的责任不比直接殴打的人重；二审期间，杨X之妻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已按约履行。被害人亲属表示对杨X谅解，同意从轻改判杨X无期徒刑。二审期间，杨X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对杨X改判无期徒刑。
被告人韩XX及其二审辩护人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各被告人虽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和行为，但均不希望其死亡，被害人的死亡均超出各被告人的预期。韩XX称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其二审辩护人称，二审期间，韩XX之妻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1万元，被害人亲属对韩XX表示谅解。韩XX及其辩护人均要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刘XX上诉提出，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到公司滋事引发；其没有负责分发和提供工具给其他人，是他们自己拿的；原判没有区分主从犯不当；其有自首情节。要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张XX上诉提出，原判没有认定其系从犯不当，其系受上司刘XX指使参与犯罪，认罪态度较好，有自首情节，要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朱XX上诉提出，其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背部，只打了被害人的腿部、手臂，系从犯；投案前串供非其本意，系韩XX策划。要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杨X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辩护人还提出，杨X不属窝藏犯罪情节严重。
出庭的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被告人杨X、韩XX、刘XX、张XX朱XX故意伤害犯罪，被告人杨X窝藏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刘XX、张XX朱XX、杨X的上诉。鉴于杨X、韩XX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对杨X、韩XX的量刑，建议依法判处。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鉴于在二审期间与被告人杨X、韩XX的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部分的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杨X、韩XX、刘XX、张XX朱XX故意伤害的事实，有俞X2、王XX、张XX、金X、陈XX、罗X、王XX、吴XX、陈X2、王XX、杨X、孙X、张XX、胡X、吴XX、方X、王XX等人的证言，陈XX、罗X、王XX的辨认笔录，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手印鉴定书、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机动车信息查询单、接受证据清单及录音摘抄、录音光盘，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涉案场所视频监控、情况说明及监控截图，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南京XX公司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抢救记录、死亡证明，情况说明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工商登记情况及股权出质登记审核表，提取的凶器橡胶棍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X、韩XX、刘XX、张XX朱XX均有供述和辨认笔录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前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被告人杨X窝藏的事实，有孙X、胡X、郑X、陈XX等人的证言，同案被告人杨X、韩XX、刘XX、张XX朱XX的供述，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X亦有供述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还查明，在二审期间，被告人杨X之妻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韩XX之妻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1万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杨X、韩XX表示谅解。有和解协议，刑事谅解书，兴业XX网上转账受理单等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韩XX、刘XX的供述均证实，杨X为教训王XX，指使他们纠集人员殴打王XX，与杨X在二审庭审时的相关供述相符。因此，杨X在授意韩XX等人殴打王XX时没有要求打死王XX属实。但是，刘XX、张XX朱XX在殴打王XX时，没有控制殴打的力度，殴打时间也过长，致王XX创伤性休克而死亡。韩XX作为现场指挥者，没有对刘XX、张XX朱XX的殴打行为进行适当的约束，杨X作为遥控指挥者也没有要求韩XX等被告人注意殴打的力度和程度。因此，被害人王XX的死亡后果，并没有超出所有参与人的预料。杨X就此对原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刘XX、张XX朱XX殴打王XX的力度大、暴力程度深，殴打致王XX死亡，故杨X称不属于故意伤害情节特别恶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2）韩XX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10日下午1时许，杨X打电话给其，让其通知刘XX叫人找王XX，并让带上橡胶棍教训王XX。刘XX的供述称，2015年4月8日晚，杨X在得知王XX到温池浴场闹事后赶到浴场，亲自叫浴场保安带上橡胶棍去找王XX，找到就打。因保安没有找到王XX而未果。同月10日13时许，韩XX接到杨X电话，让其找人去抓王XX，带上橡胶棍。韩XX、刘XX能相互印证的供述证明杨X指使韩XX携带橡胶棍。故杨X的二审辩护人就此对原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3）刘XX的供述证实，杨X让我们把王XX拉到康XX。杨X的供述称其让韩XX他们送王XX回去。康XX系杨X与人合伙开办，王XX在该浴场务工。韩XX等人是在康XX的停车场把王XX带走，故杨X供述称“送回去”应当是送回康XX。足见两被告人关于送王XX回康XX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故杨X的二审辩护人称，原判未认定杨X离开办公室时叫韩XX将王XX送医院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4）杨X及其二审辩护人称，杨X受王XX的指使才指使韩XX、刘XX纠集人员教训王XX，除了杨X在二审庭审时的供述外，也无证据证实王XX的具体指使内容。
（5）根据杨X、韩XX、刘XX、张XX朱XX的供述，杨X在授意教训王XX时并没有打死王XX的意图，但也没有要求控制殴打的力度及程度。没有杨X的指使，本案不可能发生，故杨X应当对王XX的死亡承担最主要的责任。其二审辩护人称杨X对王XX死亡的责任不比直接殴打的人重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6）二审期间，杨X之妻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代为赔偿人民币100万元，已经交到本院执行款专户。被害人亲属对杨X判处无期徒刑没有不同意见。杨X称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其二审辩护人称被害人亲属对杨X谅解，同意判处杨X无期徒刑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7）韩XX作为本案故意伤害犯罪的现场指挥者，没有约束刘XX、张XX朱XX的殴打行为，导致王XX创伤性休克死亡。韩XX及二审辩护人称被害人的死亡均超出各被告人的预期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在二审期间，韩XX之妻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1万元，被害人亲属对韩XX表示谅解，经查属实。故韩XX及其二审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的部分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8）刘XX称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到公司滋事引发属实，但被害人王XX并没有给温池浴场造成人员伤害或财物损毁，不具刑法意义上的过错。韩XX、张XX朱XX的供述均证实，作案时使用的橡胶棍系刘XX分发，与刘XX的原供述相符。故刘XX称其没有负责分发和提供工具给其他人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杨X系本案的指使者和遥控指挥者，韩XX系纠集者和现场指挥者，刘XX系纠集者和直接致人死亡的行为者，张XX朱XX系直接致人死亡的行为者，五被告人均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没有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刘XX就此对原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判已经认定刘XX有自首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刘XX再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9）刘XX、张XX的供述均证实，朱XX持橡胶棍殴打了王XX的背部、腿部、手臂，与朱XX的原供述相符。故朱XX称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背部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刘XX、张XX朱XX系直接致人死亡的行为人，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张XX把橡胶棍打断，非常凶狠，故原判没有认定张XX朱XX为从犯并无不当，张XX朱XX就此对原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张XX虽然主动投案，但隐瞒了杨X指使韩XX等四被告人报复王XX的事实，属于隐瞒了本案最主要的犯罪事实。原判没有认定张XX自首，并无不当。张XX就此对原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判已认定张XX受刘XX指使参与犯罪，并在对张XX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张XX再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已经认定朱XX投案前串供系韩XX策划，朱XX就此对原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10）被告人杨X窝藏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多人，属于窝藏犯罪情节严重，其二审辩护人称杨X窝藏犯罪不属情节严重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X因浴场经营琐事为报复，指使被告人韩XX纠集被告人刘XX、张XX朱XX，以橡胶棍击打等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杨X明知韩XX、刘XX、张XX朱XX故意伤害他人，仍驾车帮助上述人员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刘XX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X、韩XX、刘XX、张XX朱XX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王XX、王XX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鉴于二审期间与被告人杨X、韩XX的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部分的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鉴于被告人杨X、韩XX的亲属在二审期间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对杨X、韩XX的谅解，故杨X、韩XX及其二审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的部分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鉴于杨X窝藏的犯罪分子在案发后数日内均投案，没有对公安机关侦查造成很大干扰，对杨X可酌情从轻处罚，杨X及其二审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的部分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刘XX、张XX朱XX要求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提出驳回刘XX、张XX朱XX的上诉，对杨X、韩XX依法判处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原判定罪正确，对刘XX、张XX朱XX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王XX、王XX撤回上诉。
二、驳回被告人刘XX、张XX、朱XX的上诉。
三、撤销原判对被告人杨X、韩XX、杨X的量刑部分，维持原判的其余部分。
四、被告人杨X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五、被告人韩XX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30年4月12日止）。
六、被告人杨X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4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XX
审判员 丁XX
审判员 邱传忠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吕X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