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手案件时,当事人已经被逮捕羁押,一审判决认定的三项从重情节全部有在案证据印证:血液酒精含量远超常规缓刑适用的阈值,无证驾驶、驾驶无号牌机动车的事实也都查证属实,几乎所有常规裁判文件都将这类叠加多重从重情节的醉驾案件列入从严惩处、原则上不适用缓刑的范围。当时摆在面前的卷宗材料并不多,所有的酒精检测记录、查获经过、当事人供述都是清晰的,并没有任何可以直接否定从重情节的空间,常规的醉驾辩护思路放在本案中完全走不通。罗国清律师没有顺着一审判决的评判逻辑打转,而是先把案件对应的法律规则拆解开来,梳理清楚危险驾驶罪的法定要件、从重情节的规范要求以及缓刑适用的明确条件,先把看似已经被“定死”的法律关系从“只要有多重从重就不能缓刑”的惯性判断里剥离出来。
对全案的法律关系梳理完成后,可以明确,一审判决的定罪部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事实层面没有争议,争议的核心只存在于量刑的裁量是否均衡,也就是在多个从重情节叠加的情况下,是否还有空间满足刑法中关于缓刑的适用条件。罗国清律师没有把工作重点放在推翻事实、挑战鉴定意见这类无效方向上,而是重新逐页核对卷宗里容易被忽略的细节,确认当事人没有任何违法犯罪前科,本次违法行为是初次发生,整个查获过程中当事人全程配合,没有抗拒检查、逃避追责的行为,在案所有笔录里的供述内容都稳定一致,坦白的态度没有任何反复。随后针对整个案件的客观后果逐一核实,确认当事人醉驾行驶的过程中没有引发任何剐蹭、碰撞类交通事故,没有造成任何人员受伤,也没有产生任何公私财产损失,所有的危害都只停留在抽象的道路交通安全风险层面,没有转化为实际的现实损害。
确定核心切入点之后,罗国清律师按照先固定对当事人有利的客观事实、再对应匹配法律规则的顺序推进工作,先后整理出多组从未被一审判决充分考量的情节材料。第一部分先把当事人一贯无任何违法记录的身份情况查实,确认其属于没有任何不良行为记录的普通务工人员,日常没有任何危害社会的行为倾向,本次醉驾属于临时起意的偶发性违法行为,主观恶性程度很低,区别于那些反复酒驾、屡教不改的行为人。第二部分把全案无任何实际危害后果的事实逐一对应到案卷的查获经过、现场照片、当事人供述中,没有强行创设新的事实,只是把一审判决里没有完整展开的客观状态清晰呈现出来,明确指出本案的社会危害性显著低于那些已经引发事故的同类醉驾案件。第三部分整理当事人归案后所有的表现细节,说明其坦白的完整性和悔罪态度的真实性,不是表面性的口头认罪,而是从归案一开始就完整如实供述全部行为,没有任何隐瞒或者推诿责任的表述。最后同步对接相关的社区矫正机构,确认符合接受社区矫正的基础条件,进一步落实适用缓刑不会产生新的社会危险性的客观依据。
推进过程中,罗国清律师没有刻意否定一审判决的合法性,也没有要求二审法院直接无视已经存在的多项从重情节,而是着重向二审裁判逻辑说明,量刑裁量本身就是一个综合全案所有情节进行整体平衡的过程,不能简单因为存在几项从重情节,就直接排除所有从轻情节的适用空间,更不能机械套用同类案件的惯例,忽略个案本身的特殊情况。刑法中关于缓刑的规定本身就明确,对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的,可以宣告缓刑,这几个条件的判断,必须结合全案的所有细节综合认定,不能仅凭某几项从重情节直接得出结论。整个辩护逻辑始终围绕法定的缓刑适用条件展开,所有的主张都有对应的事实细节作为支撑,没有脱离卷宗空泛说理。
三明刑事辩护律师罗国清律师依托扎实的法理梳理,最终让二审法院充分注意到,本案虽然存在多项从重处罚情节,但综合全案事实来看,犯罪情节仍属于较轻范畴,当事人的悔罪表现明确,人身危险性极低,完全符合缓刑的法定适用条件。二审裁判最终采纳了全部辩护意见,作出突破性改判,撤销了一审的实刑判决,在维持原定罪量刑主刑刑期的基础上,宣告对当事人适用缓刑,当事人无需继续在看守所羁押服刑,得以回归正常的工作和生活。这类案件的办理思路也没有太多出奇的技巧,只是没有被常规的办案惯性困住,在所有显性不利情节都摆在明面上的时候,依然沉下心从法律规则的本源要件出发,把那些被忽略的细微事实逐一梳理出来,把量刑裁量的综合属性清晰呈现出来,最终让案件的处理结果回到罪责刑相适应的轨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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