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在楼下吃油泼面,邻桌两个做建材生意的老板凑头聊天,说最近一笔三十万的尾款拖了快两年,对方一直躲着不见,其中一个人说实在不行就找几个兄弟把人扣在酒店里几天,钱拿到就放,都是生意上的老套路,以前有人这么干钱很快就回来了,哪能有什么事。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很多人对刑事风险的认知,就停留在影视剧里杀人放火的激烈场面,总觉得违法犯罪离自己的小日子远得很,那些蹲了看守所的,肯定都是干了性质恶劣的坏事,自己老老实实做点小生意、上点班,怎么可能碰得到刑法的红线。
可作为常年跟各类刑案打交道的律师,刘薇见多了这种温水煮青蛙式的困局,很多人最后走到被追诉的地步,根本不是一开始就抱着犯罪的念头,都是被人情往来的模糊边界、生意场上的惯性操作、“大家都这么干不会出事”的从众心态一点点裹着往下滑,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脚已经踩进了深水区。她之前做过多年检察官,后来又有纪检办案的经历,现在专做刑事辩护,控辩两端都待过,太清楚公检法和监察委的办案流程里,那些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的细节,很多当事人出事之后才拍大腿说自己当初就是个糊涂,把本来能掰扯清楚的事拖到木已成舟,连补的机会都没剩多少。
现实里太多看起来完全没问题的操作,其实早就踩在了法律的红线上。比如做生意的时候对方欠了钱,你拿了对方放在你这的货物抵债,之前说好是口头协议,后来对方反咬一口说你是强行侵占;比如朋友找你帮忙走个账,说只是过一下流水给点好处费,你抹不开面子答应了,转头就涉嫌帮信被找上门,这些事放在平时没人查的时候,你甚至都不会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任何不妥,直到传唤的电话打过来,才知道之前的那些图省事、讲人情的小操作,最后全成了钉在案卷里的不利证据。
这些小问题要是一开始放任不管,根本不会只停留在单一的纠纷层面,往后会像滚雪球一样越变越重,本来只是能协商解决的经济纠纷,拖到最后变成刑事立案,人先关进去几十天,家里乱成一锅粥,生意停摆、工作丢掉,连之前攒下的家底都可能因为要凑“谅解费”搭进去大半。之前刘薇办过一起故意杀人的命案,当事人原本面临较重的量刑,她把摞起来半米高的案卷从头到尾翻了好几遍,精准抠出了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程序不规范、辨认笔录存在瑕疵、没组织相关人员对尸体照片和衣物辨认、部分关键物证只剩照片原件丢失这些程序漏洞,一步步梳理证据链的相关问题,同时结合当事人认罪悔罪的情节充分沟通,最后法院的处理结果没有适用死刑立即执行。还有一起诈骗的案子,当事人刚被刑拘,家属急得团团转找到她,她第一时间安排会见,把全部流水和往来聊天记录捋了一遍,发现整件事本质上就是普通的经济纠纷,不符合诈骗相关认定要求,赶在报捕的七天黄金窗口里,同步给公安和检察院提交了详实的法律意见,最后检察院作出不批捕决定,当事人当天走出了看守所。当然也要说清楚,法律服务可以依托专业能力争取有利处理结果,但不能把律师代理当成兜底,触碰法律底线的行为本身无法靠律师完全扭转局面,办案的前提永远是基于客观事实和证据,在合法的边界里帮当事人争取最大的权益。
接触过这么多当事人,刘薇发现大家的认知偏差特别集中,很多人觉得只要自己没干伤天害理的事,就不可能摊上刑事案件,还有人觉得对方欠我钱在先,我不管用什么手段要钱都是有理的,甚至有人觉得派出所找我就是走个流程,我实话实说就能顺利回家,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可能就会被认定成某个犯罪的相关构成要素。尤其是很多做工程、做贸易的生意人,平时往来账目乱,很多口头约定没有留书面证据,总觉得都是合作多年的伙伴不会坑自己,真闹到翻脸的时候,连能证明自己清白的材料都拿不出来。
办了这么多年案子,刘薇给身边朋友最多的提醒,就是别等传唤电话打过来才想着找律师,平时做生意签合同、走大额流水、甚至找别人帮忙走账的时候,但凡你心里有一秒钟觉得“这么干会不会有问题”,就别嫌麻烦多捋两步,要么补个书面协议,要么把聊天记录语音都存好,别为了省事省掉最关键的留痕步骤。真要是突然收到办案单位的通知,第一时间别乱说话,也别病急乱投医找所谓的“关系”,先把事实捋清楚,她平时办案不光盯着案卷里的法条,之前考取的三级心理咨询师资格证也派上了大用场,很多刚被拘留的当事人情绪崩溃,连话都说不利索,她能先帮对方稳住情绪,把没注意到的细节都慢慢挖出来,再结合自己之前在检察系统积累的经验,从办案机关的审核角度倒推,找到能从轻处理的突破口。她本身是西北政法学院法律系科班出身,现在作为陕西秦赋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立足西安承接陕西全省甚至全国的刑事案件,跑过各地的看守所和办案单位,很清楚不同地方的司法裁判尺度,不用走多余的弯路就能对接上核心的办案环节,不用让当事人家属瞎跑瞎等。
三十一年一线办案,刘薇始终认一个理,办刑案说到底办的不是案子,是别人的人生,每一个细节里藏的都是一个人的自由甚至性命,所以她每接一个案子,都要把全部案卷翻透,所有证据核对一遍,以证据辨是非、以法理护清白,穷尽所有合法的途径,帮当事人把该争的权益都争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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