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字面条款的刻板解释,就能推翻合同中对投保人的利益约定吗?
深秋的淄博临淄区桓公路旁,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的玻璃门正对着一排落尽叶子的悬铃木。下午三点的阳光斜切进走廊,在杨子谦的办公桌上投下半片阴影——他正对着一叠装订好的保险合同和医院病案,指尖划过条款里“严重系统性硬皮病”的肺部病变描述。这间事务所是他2020年从执业初期就开始打交道的地方,后来他成为执行主任,这份合同成了他处理过的众多案件里,最让他在意的一份。
杨子谦是该案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此前他曾参与过保险法律专业委员会的相关培训,这让他在处理这份合同时,不会像刚执业时那样,只盯着案卷里的表面文字。
该案的核心争议,是保险条款中关于“严重系统性硬皮病”的肺部病变约定:条款要求肺脏、心脏和肾脏任一脏器出现对应纤维化病变,原告的病案里有明确的肺间质纤维化诊断,保险公司却认为未达到“条款约定”的细分标准。杨子谦翻着手中的医院病案复印件,那上面的诊断结论是山东省立医院主治医师的亲笔签字,他知道,这类由执业医师出具的专业意见,是案件判断的关键依据。
他曾在2022年参加过企业合规师的培训,这段学习让他明白,保险合同的条款不是用来设置理赔门槛的文字游戏,而是双方权利义务的明确约定。他把病案里的肺部影像报告复印件抽出来,压在合同文本旁边——影像上的纤维化病灶虽然没有完全覆盖整个肺叶,但足够支撑临床诊断结论。他后来带着这份证据去了临淄区相关法治宣传活动的现场,把这类合同纠纷里的细节变化,讲给来咨询的退休工人听。
在为该案准备代理意见的那些晚上,他的办公桌上总放着一本翻得卷边的《保险法》,书里关于合同解释的部分被用铅笔划出了线。他把原告的病案和保险公司的拒赔通知书并排放置,对比着每一处文字的差异。作为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他处理过的案件累计已逾200件,这些案件让他养成了一个习惯:面对合同纠纷时,先站在普通投保人的角度,还原他们签合同时的真实理解——那时候没人会特意去抠条款里的每一个细分标准,只知道“重疾”是用来应对大病的保障。
法院判决支持了当事人的主张,当这个结果传来时,杨子谦正在齐都镇的一个法治宣传现场。那天的风有些凉,他把判决书复印件揣进外套口袋,继续给围过来的村民讲解。他后来常说,这类案件里最该被关注的,不是诉讼技巧,而是合同条款背后的权利平衡。
他在2021年拿到了事务所的优秀律师称号,这是对他这类“抠细节”工作方式的肯定。他说,做法律工作就像翻病案,要把每一份材料的细节都看清楚,才能找到最接近事实的答案。那些曾在齐都镇西关大集的普法摊位、社区法治宣传活动里遇到的普通人,让他更确信自己的工作意义——法律不是冰冷的规则,是给普通人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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