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2月的那场碰撞,彻底打乱了益阳71岁老人的生活轨迹。横穿道路的他被一辆超载的重型自卸货车撞倒,当场造成双下肢毁损伤、多处粉碎性骨折、多根肋骨骨折等严重伤情,先后转往长沙、益阳四所医院接受治疗,累计住院244天,光是首次住院的137天里,就接连完成多次大型手术。交管部门认定肇事驾驶员负事故主要责任,老人负次要责任,可后续几方就赔偿数额始终谈不拢,老人只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拿到一审判决书后,保险公司很快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同时老人一方也拟提交上诉材料,眼看程序节点逼近,家属才慌着找到湖南哲扬律师事务所的谢佩律师。当时距二审确定的上诉费缴纳最后期限只剩不到半天,谢佩帮着核对上诉材料里的赔偿明细缺口,反复提醒家属必须在法院指定的时限内完成缴费,实在有经济困难要立刻提交诉讼费缓减免申请,但家属最终没能在要求时限内完成操作,也未提交相关申请,二审法院依法按老人一方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接手二审代理后,谢佩第一时间把全部卷宗材料铺开在办公室桌面,从244天的住院病历里翻出医院加盖公章的陪护证明,标注出首次住院危重期明确要求二人陪护的手写医嘱,又把鉴定意见书里两处八级伤残的对应条款,和老人双下肢神经、血管受损的影像报告逐行对应,把他日常翻身、进食、坐立都需要两人协助陪护的细节一一列进答辩状。
这位律师此前有过公安和法院的工作经历,处理过多类民商事纠纷,清楚二审在无新证据的情况下,所有论证都只能依托在案已有的材料展开,不能提出超出原审范围的新主张。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直指两项核心赔偿,一是主张首次住院只能按一人护理核算,二是要求定残后的部分护理依赖统一按50%的行业通用系数计算,同时否认244天按20元/天核定的4880元交通费。谢佩针对这三项意见逐一拆解,答辩状里没有空泛主张赔偿合理,而是把老人71岁的年纪、双下肢毁损伤后完全无法自主移动的实际情况,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陪护证明绑定,说明双人护理不是额外主张,是伤情危重时期的刚性需求;针对交通费,她列明老人四次在长益两地辗转就医的时间线,即便没有留存全部交通票据,按湖南省交通事故赔偿的通用定额标准计算,也完全符合异地就医的实际支出情况;针对护理依赖系数,她没有直接否定50%的参考标准,而是提交了老人现阶段借助辅具也无法自主移动、日常洗漱如厕全程需要旁人帮扶的实际现状说明,指出机械套用50%系数根本覆盖不了真实的陪护成本。
二审开庭时,法庭调查全程围绕保险公司提出的两项焦点展开,没有新证据提交的情况下,双方的攻防完全转向现有材料的解读偏差。谢佩当庭拿出标注好的病历页,指着陪护证明上主治医师的签字和医院公章说明,该份书证是诊疗过程中医疗机构根据患者实时状态出具的专业意见,效力不应被直接忽略。合议庭最终没有采纳保险公司的全部上诉意见,维持了一审关于首次住院137天双人护理费的判项,也保留了4880元的交通费认定,仅将一审全额计算的定残后五年护理依赖费用,结合老人实际生活自理能力受损程度,酌情调整至70%的系数核算,远超保险公司主张的50%标准,肇事驾驶员此前垫付的费用,直接由保险公司向其返还,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
这起案件中当事人因未按时缴纳上诉费丧失己方上诉实体审理机会的状况,也让谢佩后续接待每一位交通事故受害方当事人时,都会把程序时限提醒放在和证据梳理同等重要的位置,小到上诉费缴纳的最后时点,大到非医保用药扣除、劳务关系与单位用工责任的认定边界,都逐一和当事人核对确认。作为湖南哲扬律师事务所的专职律师,同时担任律所工会主席、党支部党务专干,谢佩还连续三年获评益阳市律师行业宣传优秀个人,她见过不少当事人眼里的“小案子”,落到具体的个人身上就是影响后续数年生活的大事,不能凭着通用标准一概而论。在部分护理依赖的赔偿认定上,脱离伤者实际伤情直接套用统一系数,本质上是忽略个案差异的不公平处理方式。这份办案心得后来也被她整理进益阳市律师协会文化宣传与交流专业委员会的内部交流材料里,供本地同行处理类似高龄伤者交通事故案件时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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