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起聚众赌博案件的线索,要从事发地多处场地里反复出现的德州扑克牌局说起。从三月开始,多名被告人相互纠集,又联系他人参与,在多个场地多次组织人员以德州扑克的形式进行赌博活动。在这条链条里,分工被切分得颇为清楚。有人作为股东,承担场地租赁和联系参赌人员的事务;有人担任荷手,负责派牌并从每一局中抽水;还有人充当码官,专门管理筹码。赌局设置了筹码门槛,下注的跨度不小,每局都从中抽水渔利,参与其中的人按照各自角色获取相应报酬。这样的运作方式,让每一场牌局都带上了营利色彩,各人也因此在牌局中扮演起固定的角色。
牌局一直持续到民警巡查的那一天。民警在现场当场查获多名参赌人员,扣押了赌资和记账本,并对赌资予以收缴。参赌人员被当场查获,意味着牌局的资金往来与组织方式都被固定了下来。案发之后,各被告人及其家属自行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并没有把退赃这件事拖延到审判阶段。随后面对指控,各被告人对事实、罪名以及量刑建议都没有提出异议,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从现场查获到全额退缴,再到签署具结书,这一连串节点发生得相对集中,也让案件在开庭之前的走向已经显出大致轮廓。对辩护一方而言,接下来的焦点不再是是否认罪,而是在共同犯罪的结构里,如何把各自的量刑情节梳理清楚、区分开来。
案件进入庭审后,争议集中到了量刑这一环节。本案属于聚众赌博的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分工不同,所处地位不同,量刑的基准自然也存在差异。庭审中,多名辩护人分别提出了各自的辩护意见。张妙律师作为其中一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把着力点放在了情节与态度两条线上。他提出,自己所代理的这名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都相对较小;归案之后能够如实供述,具备坦白情节,又自愿认罪认罚;同时属于初犯、偶犯,悔罪态度良好。除此之外,张妙律师还特别指出,这名当事人身上存在立功情节,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量,从轻处理。把立功这一情节单独提炼出来加以论证,是这一阶段辩护工作中颇为关键的一步。
法院经过审理,对案件事实作出了认定。全部被告人以营利为目的结伙聚众赌博,其行为已经构成赌博罪。在共同犯罪的结构里,除股东之外,其余被告人处于次要地位,被认定为从犯。不过法院同时认定,各被告人均多次参与赌博,因此并不属于偶犯,结合案情,全案不适用缓刑。这一认定对辩护一方形成了不小的压力,因为它意味着缓刑这条路径基本被封堵。但法院也确认,张妙律师代理的那名当事人确实具备立功情节,而且全体被告人都已经退缴了违法所得。这两点被写进查明的事实,为后续在量刑上争取从宽留下了可以展开的空间。
最终的裁判结果,把共犯内部的层次区分体现了出来。对股东类的被告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一名荷手,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另一名荷手,则判处拘役并处罚金。而张妙律师代理的那名被告人,法院采纳了辩护意见,认可其具备立功、坦白、认罪认罚、初犯偶犯以及退缴违法所得等一系列法定和酌定的从轻量刑情节,在量刑上给予从宽处理,判处拘役并处罚金。在全部被告人当中,这一结果属于较轻的刑罚。此外,各被告人退缴的全部违法所得,以及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都被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回看这起案件的处理过程,量刑上的差别并不是凭空出现的。东莞张妙律师在阅卷和梳理事实的过程中,抓住了立功这一容易被忽略的核心从轻情节,并使之得到法庭采信;与此同时,坦白、认罪认罚、全额退赃等情节也被逐一梳理清楚,用来印证当事人主观恶性较小这一判断。在全案都不适用缓刑的不利条件下,结合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区分来展开辩护,最终让当事人在同案中拿到了较轻的处罚。相对于有期徒刑,拘役的刑期更为简短,这一结果也从侧面反映出法庭对从宽情节的采纳程度。对承办律师来说,把每一个从宽情节都落到实处,往往比空泛的陈词更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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